一天一部片

每天一篇觀影感受——舊片新片都聊,持續一年。

《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》原創主視覺——大片炭黑的夜色裡,一個無名的小小身影舉著手電筒,一道窄窄的暖色光束斜斜落在地面,只照亮一小塊地方;遠處是一排低矮日式屋頂的剪影

《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》(A Brighter Summer Day) 影評:四個小時不是耐心測驗,是國家走進一個家所需要的時間

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 (1991)

楊德昌曾經親手把這部片剪成三小時左右的版本;據共同編劇鴻鴻回憶,刪得最多的正是父親與白色恐怖的戲。本站認為這說明了一件事:近四小時的長度不是耐心測驗,而是國家暴力借著手電筒、收音機、一個國文分數這些日常物件,一點一點走進一個家所需要的時間。這部片唯一沒能用同樣的耐心看清的人,是小明。

★ 9.4/10

《寄生上流》原創主視覺——一條磚紅色的長階梯從高處寬闊的平頂宅邸一路往下,穿過大片米白留白,終點是壓在地表線下方的一扇小窗

《寄生上流》(Parasite) 影評:階級寓言是它最弱的一層,那座樓梯才是傑作

기생충 (2019)

這部片在企劃階段不叫《寄生上流》,叫《轉印畫》——因為兩個家庭的房子是同一張紙對摺後的鏡像。它最被稱頌的階級寓言,其實是它最容易被打穿的一層;真正撐住整部片的,是一套從美術圖階段就決定好的垂直地形。而後段那個被質疑為硬傷的類型轉折,不是失手,是這套地形算完之後的必然結果——代價也一併算進去了。

★ 9/10